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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南即景

何 荷(肥西)

中国肥西门户网站 发布时间:2019-07-22 09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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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放眼望去,微微起伏的田园,竟有圆舞曲的跌宕轻灵。参照《菊次郎的夏天》的外景标准,山南是个不错的取景地。

  田垄的流线,以美丽的动态发散、聚拢,串起形状各异、色泽不一的地块,由目力在上面敲击、弹拨出叮咚悦耳之声。无论低处的水田,还是高处的旱地,庄稼是主人,当仁不让、茁壮繁密。植物在夏天,就是夏天的本身,丰富具体。山南在丰富具体的背景中,偶然与必然的渊源,相较显而易见的,是地理因素,抬眼向北,大潜山蜿蜒如水袖。

  从山北来到山南,十几分钟车程,景色秀气玲珑,丹青好手,一把折扇中微缩,收放自如、山水从容。我是山北的人,到山南总觉得有些不同。

  同一县域范围内的不同,自然无关气候,也无关风土人情,山南的不同在引而不发的心胸气度,好比家传深厚的门户,不论何时何地,举手投足间的自然流露,自是一番日月乾坤。有龙脉做代代相传的加持,有老大井做有依有据的实凭,山南人是自信、宽厚的,容貌神情里的开朗阳光,很具穿透唤醒,如第一缕晨光的照亮。走进山南,早晨的味道让人精神振奋,洒扫尘除的、油炸点心的,夹杂栀子花的香,寻常日子小小走心。

  镇上街巷树状延伸,从田野来、向田野去,这一来一去,催生滋养了枝繁叶茂的山南人家。山南人没有辜负来自田野的给予,菜地的瓜果、墙院的花草,长势勤勉认真。

  以早点铺门前的太阳花为中心,色彩缤纷的视觉享受后,目力信步,往左,百货超市,流行元素结合本地特色,落实为从门牌到摆设的喜感;往右,电器行的冰箱彩电,光洁崭新,少了高冷多了亲近。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,拉呱交谈,或买或卖,守着各自的底线。

  集镇在交易往来中奠定雏形,逐步完善,吸纳糅杂着与生存需求紧密关联的形形种种,沉淀发散出地域特质。山南是热情亲近、包罗万象的。走在街上,犹如走在生活多年的地方,随便截取一段,就是许多人的共同记忆——老供销社、老油坊、老裁缝铺里擦的锃亮的蜜蜂牌缝纫机。老大井旁看得眼热,一根咸豇豆、一碗绿豆粥,杂货摊后的生意人,埋头吸溜吸溜喝的真香。

  绘画、摄影、诗歌……,任何一种艺术形式的取材,在山南是不费劲的。人的灵气相遇一个地方的灵气,互为一拍即合的神通。

  乡间小道上,安静文艺的艺术院校生,面对开阔的庄稼地,在画板上专心涂抹,不觉然装点了路人的风景。摄影爱好者一身职业装束,野战军般扛着“长枪短炮”,在荷塘里各种姿势拍摄,全方面无死角对美的执著,在开合舒卷任天真的荷花丛中,是忽然闯入的另类看点。几个和我们一样的观光客,不紧不慢,一路走一路看,闲适如田埂上的狗尾草。长庄看荷,赏荷的风情万种,有妖娆空灵的一朵,高出叶间,直指苍穹,一曲天籁涤荡人心。

  嗅着荷的清香,逛逛山南的村庄,光影在绿树掩映的小路上,制造出深浅不一的动静,田间归来的脚步叠映在上面,叹为观止的想象落入现实的凡尘。篱笆围栏上,丝瓜花卑微静好。忽听见鹭鸟的鸣叫,带着乡野的水气,行行句句,溯遥远的诗经而去——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只见鹭岛,绿意葱茏,倒影依稀。若隐若现点点鹭影,一众凡俗的观望中,怡然自得,相谐相生。

  如果时光倒带,分门别类取最具代表性的场景,小井庄纪念馆后面的土坯房,和长庄荷塘边的牛屎粑粑房,不失为一个时期的居住经典,农村长大的人都熟悉。转转看看,颇有感触,语言太轻,经不起追昔。

  草墙裙年深日久,还原成土地的颜色,室内几十年前的陈设,一并风尘仆仆。早先村户人家,日子简单,温饱知足。周围新农村的对比下,这些古董般的存在,让同行连连说道——是小时候的样子。曾经的记忆犹带着久远前的温度。还记得,暖洋洋的春日,蜜蜂飞去飞来,土墙壁的孔穴中爬进爬出。门前的梨花开的匆忙,树下芳华一地。不知不觉,梦里花落,周围人事流转,匆匆过客。被当年省委书记万里探访过的老房子,悠悠岁月,与有荣焉,我们从门前走过。实物的留存是纪念也是提醒,时常停下来看看,才知道究竟走了有多远。

  纪念馆里,又一批客人来了,听讲解员讲述山南人的“敢为天下先”,同时期有凤阳小岗村18位壮士的“誓死之约”,对比历史上无数风雨飘摇的悲壮时刻,这次土地变革,恰逢对的时机。

  好的时代是家国的幸运,是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的幸运。走在小井庄的灿烂阳光下,整洁的村容村貌,恰如其分的展示着对生活的敬重。绿树鲜花、其乐融融的村户人家,一派清新喜人。田园繁茂、生生不息,此情此景,无限遐思。

  山南美,不仅仅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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