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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房子

李祖青(肥西)

中国肥西门户网站 发布时间:2019-08-12 09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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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说,新中国成立时,他还不到十岁。

  父亲成家立业后,因为兄弟姐妹多,家里三间草房实在是挤不下去,被迫离家搬到他舅舅家所在的村庄。因为父亲的一位表弟常年在外谋生,留下了一间空房子,正好可以让父亲和母亲借住。那个年代,在乡里还没有租房子一词,更没有租金的概念。关于房子,过去乡下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,叫房子要人住。其实,一间房子如果长时间放在那里,一年半载就会倒塌的。因为那种土坯草房一到雨季就会象圩堤遇到洪水一样,时时刻刻需要人巡防是一个道理。房子有人修修补补,肯定比没有人管要好的多。表叔将房子借住给父亲,父亲只需要付出的是随时维修的义务。

  几年后,那位表叔回来了,还一个劲地感谢父亲,那意思看起来就差没给父亲的管理费。不用说,我就是在那间房子度过了自己的一段幼年生活的。

  那段时间里,父亲也沒有闲着,他在干完集体农活的空闲时间里,凭着自己的双肩与双手,从地基周边的农田里取土,垒砌了两间泥土框架墙基。最后,在一帮亲戚的帮助下,盖起了终于属于自己的两间铺有稻草的房子。好在那时候我舅舅是木工,屋上桁料除了两根脊桁外,其他木料都是舅舅在屋前屋后选择的杂树。两根屋脊上的桁条可是真正的“河木”(一说是松树的一种,一说是伐木者从遥远的地方通过水运过来的),不易生虫而且能防腐浊。

  在我记事时,一次隔壁表叔与父亲闲聊时,我听到父亲对表叔说,两根桁条一共花了近二十元钱。再加上房顶上的小竹子和芦席,没事的时候,我总是仰起头,一件一件计算着我家两间房究竟价值多少钱。尽管当时我刚刚背起了书包,最终,除了人工与泥巴墙体外,我不只一次得出结论,我家的房子至少在二百元左右。也不只一次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过。

  随着家里条件有了好转,父亲又在原有的两间房子的基础上增加了一间所谓的正屋,还有一间与正屋相距有二米之外的厨房。厨房建好后一直没有安装门,是用一床破烂的草席挂在厨房门口作挡风用。刚启用时,几位邻居过来时我明明听到他们对父亲说,厨房本身就是烟熏火燎的地方,四面通风,比较适用!况且,厨房里除了锅灶,只有一大一小的两口锅,和一口水缸。据说,乡间风俗中,再可恶的小偷也不会去动人家的锅碗,小偷也有小偷的规矩。

  九十年代初,乡村家家开始有了平板车,父亲起早贪黑从附近的窑厂里拉来了一部分砖瓦,为我建起了三间砖瓦结构房子,所有內墙仍然还是土块垒成的。父亲还从田间取来相对颜色白一点的土泥粉刷了墙体。卧室墙为了防止灰尘,又用报纸糊了一层,相当于现在的装修。远远看去红砖灰瓦,算是当时的流行色。

  2008年,我从小镇上搬到了县城,买了一套住房,五楼,当时县城最高楼也就七八层,而且还少得一口气能数得过来。

  第一次站在自家阳台上,第一个想到了就是诗人王之涣,想到了他为什么能写出《登鹳雀楼》那种豪迈的心情,孩子们楼上楼下来回折腾也不觉得累。然而,房子还没有住十年,预想不到的问题接踵而来。最明显是小区没有车库,家里的小车只有在大街上见缝插针,四处流浪。有时候给小车找到了位置,人却不得不坐上公交车回家。房子明显比新建小区缺少许多配套设施。在抱怨声此起彼伏情况下,最后还是在一片叫喊房价高的声浪中买了二套房。

  今春,从老家传来喜讯,家乡土地整合,房屋规划。按照现在的政策,我家四个人,不久在镇上可以分得住房两套。等我到了退休年龄,全家一人一套房成了现实。我常常开玩笑对家人说,以后谁想热闹就在城里住,想安静的就回到乡镇上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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