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共肥西县委 肥西县人大 肥西县政府 肥西县政协 无障碍浏览 | RSS订阅 | 繁体
您当前所在位置:网站首页 / 肥西文坛 / 派河文坛 / 文学

故乡,那抹不去的乡愁

千里草香(肥西)

中国肥西门户网站 发布时间:2019-08-12 09:24
[字体:  ]

故乡,是我们年少时,想要逃离的地方;是我们年老时,想回可能已经回不去的地方!

  住久了城里钢筋水泥混凝土的套房,岁月平淡如水,波澜不惊。唯有老家那三间老屋的记忆挥之不去。远望故乡群山如带的紫篷山脉,山为老屋的背景,恰似一幅水墨丹青。门前有一棵两人合抱的国槐,遮天蔽日。不远处便是大山坝水库,波光潋滟。魂萦梦绕老家的山与水,还有那清新的空气与泥土般淳朴的乡亲。

  最初的乡愁是故乡那三间老屋,曾住着我的父母和兄弟,那里留下我童年的记忆。

  故乡的三间老屋,兴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。当年四十来岁会瓦工技术的父亲,带着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大哥,在干裂的黄土地上,用铁锹翻土然后挑水浸泡,牵水牛踩熟泥浆,加上稻草筋,最后一锹一镐垒起了二米高的土墙。母亲偶尔拉着只有板凳高的我,去现场凑热闹。大哥和几个乡亲用平板车把土坯运抵新房。父亲带着师傅们砌完围墙及高耸的山墙,依次架上桁条,最后架上带红绸布的脊桁,老家习惯称为“上樑”。红绸布有“吉星高照”,下面落款上梁的日期。现场鞭炮齐鸣,大师傅站在墙头向下撒糖果糕点,地面的孩子们争抢着,欢呼着,热闹非凡,这是农村建新房时最热闹的场景。

  新房的屋面采用雪白的蓖麻桔杆代替芦蓆,用江淮丘陵土山上特有的一种荒草,用镰刀砍下晒干,手工整理,铺成屋面,经年不漏雨水。这样的房屋保温效果好,冬暖夏凉。大哥他们还从远处挑来了白土,粉刷墙壁,屋内很亮堂,这在当时的农村算是上档次、够气派。

  乡邻们慕名前来看新房,母亲忙着倒茶送水,父亲在一旁和大伙说话。新房给我家带来好运,第二年大哥在东头的房间办了婚事,后来生了两个大胖小子。

  那是集体经济时期,父亲凭他的瓦工技术长年带人在外修建房屋,三个哥哥在生产队里挣工分,劳动力也不缺乏。家里还饲养一头母猪产仔,日子过得还凑合。

  时光飞逝,转眼到了七十年代末,家乡带头搞起了包产到户。三个哥哥都已先后成家,分居单独生活。当年我在镇上读初中,由于学生基础都很差,老师们利用休息时间给我们补习“数理化”。补课大多在晚上,日光灯下一张张稚嫩的面庞,学生聚精会神地听老师讲课。那是渴求知识的年代,老师被称为“辛勤的园丁”,补课都是无偿的。我有时懊悔当年读书不用功,时常逃课。上学的路上见到小河里鱼儿游动,几个小伙伴就放下书包跳进河里抓鱼,用芦苇杆把小鱼串联起来,等到放学拎着一串小鱼回家。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是文学的年代,激情燃烧的年代。文学期刊、小说是那时的最爱,我们相互传看杨沫的《青春之歌》以及张扬的《第二次握手》。不知是哪位同学从家里带来了收音机,每晚在校园的小树林里定时收听小说,那优美的旋律、动听的故事,让我们沉浸在激情澎湃的世界里。

  每到周末回家,总是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,父亲在田里干农活很晚才回来。见到父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周日早晨,父亲提着菜篮去镇上买点鱼肉,母亲从菜园摘来新鲜蔬菜瓜果,照例在灶台上忙碌,熊熊的火苗在锅底燎绕,火光映红了母亲爬满皱纹的脸。中午,父亲喝上几杯老酒,记忆中父亲爱喝酒。然后点上一支烟,不紧不慢地抽上几口。脸色黑里透红,和我讲过往的轶闻趣事,缓解我学习的紧张情绪。老屋伴我长大,直到我走出故乡去省城读书。

  那一年冬天,父亲去省城看我,住在城里的姑姑家里。有一天下午,大学的女友约我陪父亲看了一场电影,父亲格外高兴,憨厚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喜悦。

  后来参加工作,单位分配了住房。父母也先后离开人世,那三间老房无人居住,处于风雨飘摇中,直到上世纪末自然倒塌。

  再后来,乡愁是两座矮矮的坟,我在外头,父母在里头……

  十多年前,老家的土地进行了流转,转包给了种花卉苗木大户,原先的荒山秃岭,坡地岗梁栽上了苗木风景树。村民们每年领取土地流转费,年轻的外出经商打工,在城里买房安家。年长的就地帮花木公司打工。我的父母就长眠在这高高的山岗上,周边绿树环绕,芳草萋萋,远山如黛。

  故乡的老屋已被花卉苗木覆盖,我时常去老家驻足凝望,脑海里又浮现当年父亲和大哥建房的场景,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,恍若眼前。乡愁就像梦里亲切的呢喃,发自肺腑,却难以触摸。

  乡愁是一首歌,无论我们走多远,村前的小桥流水、袅袅炊烟,还有乡间小路,草木清风,都是那熟稔的旋律。乡愁是初恋朦胧的脸庞,面若桃花,却红了双眼。乡愁是故乡的老房,芳华已逝,却回味悠长!

扫一扫在手机打开当前页
上一条: 姚君的孝道
下一条: 立秋素描